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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焊网厂家关注-建筑精英冲向“灾难前线”是套路,还是真诚?

2016-8-12 9:16:33  点击:

    电焊网厂家关注-建筑精英冲向“灾难前线”是套路,还是真诚?

 

     姑且不论普利兹克奖是否具有绝对的公允和代表性,也不去讲威尼斯建筑双年展能否反映最前沿的设计理念与潮流,仅从公众对两者的普遍知晓程度和其作为建筑明星制造机的效应来说,今年威尼斯建筑双年展的红人,当属亚历杭德罗·阿拉维纳(Alejandro Aravena)。
     年初,普利兹克奖提前启封,将这个堪称建筑界个人最高荣誉颁发给了亚历杭德罗·阿拉维纳。令他得奖的并非像前辈们那样在城市中心炫目的单体建筑,也不是对材料技术的推陈出新,这个智利人拿着一套“只完成了一半”的保障性住房和对全球住宅危机的思考获得了评委会的青睐。
     不出所料,从2013年开始,除了去年的弗雷·奥托,其对轻型结构的贡献得到评委会的一致认可外,伊东丰雄、坂茂、亚历杭德罗的得奖,正在建筑圈慢慢酝酿起一场讨论:带有社会关怀的建筑是否就是好的建筑?建筑师意图改变社会的触手,最远,又可以伸向哪里呢?
     5月28日开幕,由阿拉维纳总策展的第15届威尼斯建筑双年展,将这场讨论升级到了最高点。秉承着他自己曾说过的“建筑师最大的挑战应该是应对那些非建筑的问题——贫穷、污染、拥堵、隔离,并贡献我们的专业知识”,这一场两年一次的建筑盛宴呈现出了同雷姆·库哈斯对历史的反思截然不同的面貌,比起一场建筑展,观众更像在回顾一场盛大的全球“新闻联播”,难民问题、灾后重建、资本入侵,亚洲、南美、非洲,人们看到,建筑师冲向一个又一个“前线”,试图用空间营造去应对所有灾难。然而《东方早报·艺术评论》特派记者在威尼斯进行一周多时间的现场采访后,想问的却是:
第一个问题,他们是真诚的吗?
第二个问题,这可能吗?
白立方里的“前线”
     2016年5月底的威尼斯还远算不上旅游的旺季,但旅店几乎一位难求。定在28日面向公众开放的第15届威尼斯建筑双年展,事实上,25和26日都是面向嘉宾和媒体的预展,也几乎是在这两天,大大小小的国家馆、平行展的开幕式也都同时进行。双年展有两个展示空间,军械库和绿城花园,两地相隔10分钟左右的路程,都位于城东南角。军械库和绿城花园中均有总策展人策展的主题馆,65个国家馆分布两地,其中绿城花园中大都是参展已久的国家,有各自独立的展示建筑,中国馆则位于军械库的最深处。电焊网厂家
     由于受邀参加位于禅宫的平行展,住所自然在城北,要去往双年展的展厅,必须要沿着临运河的一条名叫Foundamenta Nuove的大街,再七拐八绕地穿越几条窄巷和小桥,跨越大半城市才能到。快到主场馆之一的军械库时,在一家小餐馆门口的座位上看到正在用餐的王澍和张永和两对夫妇,才开始意识到,威尼斯在这两天的主题无关水城和贡多拉,而大约全球知名的建筑师,都在这里。
军械库直到1980年才开始为双年展所用。在入口的第一个大厅,总计14千米长的铝条被密集地悬挂在天花板上,有如达摩克利斯之剑,生生制造出前线的紧张感。而在四周,总计1万平方米的废弃材料被整齐地堆放形成墙体,这些全都是来自去年威尼斯艺术双年展的回收材料。展厅四周放上了15个小屏幕,视频回顾了第15届双年展从任命策展人到最终呈现的过程。
“建筑是——”成为阿拉维纳最先用来迎接八方来客的主题。这既不是一个问题亦非依据陈述,而是启发人们思考的开放式短句。
      作为总策展人的阿拉维纳对每一位参展的建筑师提出这样的要求:在两页A4纸上表达自己的参展项目,一页呈现内容,你所认为的最重要的建筑的前线和最亟待解决的问题是什么。第二页,是呈现的方式,以手绘或手写的方式表达。这两张A4纸被以便利贴的形式贴在大厅的最初入口处,仿佛整个展览凌乱却又完整的目录。
关于建筑是什么,阿拉维纳本人的回答充满温情,“建筑是给人提供居住的形式”。
      展厅中所呈现的许多建筑回应了世界性的危机:住房困难、自然灾害、政治、移民问题、人口爆炸、经济危机以及对基础资源的保护。
      难民问题是全球关注的社会热点,自然也在双年展上受到追捧。曼努埃尔·赫尔茨(Manuel Hertz)、德国馆、荷兰馆等分别用不同的方式给出自己的关怀。
通常来说,难民在被一个国家接收以前会待在一个临时的住所。这些住所在匆忙中建造,却要承担平均17年的寿命。问题在于,政府和国际组织很难为这种无法长期或永久存在的境况投入大量资金找到合理的理由,当然,也没有人希望这个临时性的情况变为永久的,所以说这些住所的脆弱反而是一种便利,但另一方面,也没有人愿意住在质量极差的临时房中。在撒哈拉沙漠西部,曼努埃尔·赫尔茨(Manuel Hertz)以及萨拉威妇女联合会(NUSW)利用当地的经验和材料,提出了“泥土帐篷”的想法。在这个项目中,帐篷是沙漠中最为典型的建筑形式,蕴含着传统游牧民族的经验,另一方面,易于获得泥土兼顾对建筑质量的提升和建造的可逆性。也就是说,一旦难民营不再被需要了,这些泥土可以重回其本质。
      德国馆直面的是关于难民涌入后本国所面临的城市和住房问题。在形式上,德国馆将场馆中四道门上超过48吨的砖墙从这座历史保护建筑中暂时拆除,在展览的近半年时间内,德国馆将不会有任何可以关闭的门,以示意德国馆是开放的,德国也是开放的。荷兰馆的策展人则展示了荷兰在联合国维和任务位于马里共和国加奥一项个案研究。
与此一同展出的是一系列同策展人宣言的一样具有相同温度的设计:人性化、基于材料的、与当地环境相符合的。泥土、砖块、木材、竹子,像是德国建筑师Anna Heringer在孟加拉国建造的黏土房子,或是在厄瓜多尔Al Borde Arquitectos所建造的茅草结构,还有王澍从浙江富阳文村带来的瓦片。
      在绿城花园中央展厅参观不一小会,你就能看到占据一整个展厅的砖型拱。巴拉圭建筑师Solano Benitez 的“最易得的材料——砖和非熟练工”帮助他捧得今年双年展的金狮奖。在巴拉圭,缺乏工业化的建造材料,但绝对丰富的资源,一是遍地的砖块,二是劳动力。在发展中国家,建造工业不过是一项用来降低失业率的行当,因此决策者们往往更喜欢效率低下的建造系统(劳动力密集型)。代价就是建筑物的质量。Benitez运用设计降低由不熟练工人所可能带来的质量问题。有时他会预制一些嵌板:在放置地上的砖块之间浇上砂浆;有时他把砖块“折叠”成能够自我支撑的立体嵌板;有时候他又把砖块当做手工测量的工具。所有的这些尝试让即便是没有正式泥水匠训练的人都可以进入这个建造行业。
      策展人对这个项目的评价似乎很能说明整个双年展所推崇的建筑师和建筑实践:在地的却又超乎想象的——“这种对无处不见的材料的应用从根本上来说是具有全球视野的,Benitez对结构的智慧,将非熟练工对一种毫不起眼的材料的改变变为了一项具有民主意义的实践。这种实践正是我们在快速的城市化进程中所需要的。”
谁比谁高贵些
      对于前线的理解,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的副院长李翔宁在评论双年展时认为,其实前线报告大部分不涉及政治、社会的敏感话题,而是建造。在展厅参观时遇到今年港深双年展的中方策展人刘珩,她的感觉也是如此。“Front”是指什么,实际上是施工的前线,与直接落地相关。”
这样的解释也不无道理,被认为“平淡无奇”的金狮奖得主西班牙馆“未完成”就是用简单明了的建筑图片堆积展示本土的多位年轻建筑师过去几年在西班牙不同地区的实践成果。这种平实的铺陈就仿佛在一遍遍地强调着“我们正在现场这样造着房子。”
      在威尼斯展厅中被遥远地域的各种项目充斥着的时候,一些来自国内的建筑师也发出了批评,港深双年展的发起人之一、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城市与建筑设计处处长认为,双年展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批判,而非建构。所有建构都发生在嘈杂的城市现场,而非灯光昏暗开着空调的室内空间。如果我们把美丽的建构作品拿来展览,也许会预约观众,也许会触发想象,也许会给媒体增加无数条新闻,但却和推销一件工业产品(比如马桶盖)没有任何区别。城市,需要建筑师,展览不需要。
      不过,更多的批评随后发酵。亚历杭德罗·阿拉维纳关于2016年威尼斯建筑双年展的目标,至少像他所描述的“为了理解人们需要怎样的设计来颠覆那些个人从集体利益中所获得的特权”,简直无可指责。但开幕仅仅几个小时,网络上就充斥着各种贬低的抱怨声,称这场展览“崇高”、“说教”、“比你高贵些”、“真挚”、“打着道德旗号”、“对极了”(这些无疑都十分讽刺)。建筑师们的同情心遭到了最恶劣的反击。
这种论调的根源来自于这样一种想法,建筑本身并不如基础设施、政策法规或是NGO那样是用来面对全球不平等的有效工具,所以也不应该致力于此。同时,批评者表达出一种“回归”的召唤,回到“建筑真正在行的是什么”上。另一方面,他们认为,建筑师这种用实践来体察痛苦的方式根本是无望的,还不如寄希望于说服那些权力的真正拥有者。

      自由撰稿人Phineas Harper在《建筑批评》上发表了名为《比你高贵些》的文章,对于这种颇为冷酷的世界观很是不屑。他认为,第一种论调虽然相当保守但却始终如一。对它的拥护者们来说,建筑就是为付钱的甲方创造一些好看的东西,到此为止了。这种观点幼稚又无趣,但它一直存在。第二种却更为致命。它将一系列不确定的价值包裹在一种失败主义的情绪中,即我们作为市民,所拥有的唯一权力就是在大民主之下的一点点参与。他们认为,比起不加尝试,尝试然后失败更加糟糕。如果你不能帮助大众的话,帮助一小群人一点意义也没有。
他的观点,恰恰是对阿拉维纳本届双年展的有力支持,即人类进步不是被那些强有力的个人所作出的决策所左右,而是由不论左、右或者其他人的合力所形成的复杂的社会运动。也许暂时不能清晰认识到他们的作用,但政策的变化是由成千上万参与其中的人的行动、论争和态度所生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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